公元三百二十八年,公元328年,农历戊子(鼠)年,成汉玉衡十八年;前赵光初十一年;东晋咸和三年;前凉建兴十六年;后赵太和元年。
公元三百二十八年
公元328年,农历戊子(鼠)年
(年号:咸和(326年3月20日.农历326年二月初一.辛酉日~335年2月9日.农历334年十二月三十九.己巳日)东晋第三位皇帝晋成帝司马衍第一个年号,东晋政权第五个年号。【晋王朝第二十一个年号】。
【五胡十六国(五胡十六国)
(年号:光初(或作佐初318年十月~329年八月),十六国前赵第四任皇帝少主刘曜第一个年号,前赵政权第九个年号
(年号:玉衡(311年―334年),十六国成汉开国皇帝成武帝李雄的第三个年号,称帝第二个年号,成汉政权第三个年号,
【卢水胡】十六国【前凉】凉州)第四任位君主张骏太元五年)(建兴十六年)
(年号:太元(324年五月—346年四月)十六国前凉第四任位君主张骏年号,前凉政权第三个年号。沿用西晋愍帝司马邺的年号(建兴)。
【同时期政权】
【陈留国】第3代陈留王曹励(劢)(326年冬十月—(358年12月1日)冬十月乙丑)
(年号:太和(328年三月-330年八月)十六国后赵开国皇帝石勒年号,后赵政权第一个年号,太和三年九月改元建平元年。石勒319年称王,但是直到328年才开始使用年号。太和三年(330年)九月称帝改元建平元年。
是年,石勒联合石虎、石堪、石聪分三路夹击刘曜,生擒前赵末帝刘曜,押送首都襄国,建元太和
【羌族】【后秦】政权奠基人,姚弋仲(生卒280年~352年))
【南匈奴】【铁弗匈奴】朔方)第三任君主刘虎(刘乌路孤)(309—341年在位)
【氐族】【前仇池国】清水)第二任君主杨难敌(317-334在位)
【氐族】【前秦】【氐族人~苻洪,前秦政权奠基人,略阳郡氐族首领,310年,汉国皇帝刘聪派遣使者任命苻洪为平远将军,苻洪不肯接受汉国的官职,自称护氐校尉、秦州刺史、略阳郡公。 (310年-350年在位)
(鲜卑族)
【代国】鲜卑代国第六任君主炀帝拓跋纥那(325年十二月-329年在位,335年至337年在位)两次在位)
咸和二年(327年),遭到后赵中山公石虎所攻,兵败迁都于大宁(今河北张家口)。咸和四年(329年),贺兰部及其他各部大人共立拓跋纥那的堂侄拓跋翳槐为代王,拓跋纥那只好投奔宇文部。咸康元年(335年),拓跋翳槐欲杀其舅父贺兰部大人贺兰蔼头,导致各部叛变。拓跋纥那自宇文部返回,再被拥立为代王,拓跋翳槐逃奔后赵。
【慕容吐谷浑部落】②慕容吐延(317年―329年在位)慕容吐谷浑长子
【慕容鲜卑部落,】自称>鲜卑大单于①慕容廆(285年~307年-333年在位)
【段部鲜卑(徒何)】都城会支)段部鲜卑第九任君主段辽(325~339年在位)
【在位皇帝】
【东晋】第三位皇帝晋成帝司马衍(325年10月-342年7月)
(325年10月19日.农历325年闰八月(小)二十六.己丑日--342年7月25日.农历342年六月(大)初七.壬辰日)
公元328年1月28日
农历:328年正月(大)初一,伊斯兰历:前303年6月27日,波斯历:前295年11月7日,星期:星期日,干支:戊子年 癸丑月 庚辰日,属相:鼠,星座:水瓶座,节气:1月8日小寒 1月23日大寒,数九:四九第9天,儒略日数:1840887
【出生名人】
桓冲,(328年~384年),字幼子,小字买德郎,谯国龙亢县(今安徽省怀远县)人,东晋时期名将,历任征虏将军、振威将军、江州刺史,封爵丰城公。宣城内史桓彝之子,大司马桓温之弟。太元九年(384年),桓冲逝世,追赠太尉,谥号宣穆。后桓玄称帝,建立桓楚(楚国)政权,追赠太傅、宣城王。
【家族成员】(家族成员)
父亲:桓彝,万宁县男,补宣城内史,成帝初死苏峻之乱,追赠廷尉,谥曰简,咸安中改赠太常。
兄弟:桓温,字元子,一作符子,谯国桓氏代表人物。桓温谥号宣武。其子桓玄建立桓楚后,追尊为“楚宣武皇帝”。
【逝世名人】
庾文君,(297-328年),颍川郡鄢陵县(今河南省鄢陵县)人。东晋明帝司马绍的皇后,左将军庾琛的女儿,太尉庾亮、司空庾冰的妹妹,车骑将军庾翼的姐姐。太宁三年(325年),晋成帝司马衍即位,尊为皇太后,临朝摄政。庾文君性情仁慈,姿态仪容很美。晋元帝司马睿听说后,聘娶她为太子司马绍的太子妃。庾文君因德行好而受到重视。 太兴四年(321年)十一月生子司马衍。 永昌元年(322年)生子司马岳。咸和三年(328年),其兄长庾亮剥夺了苏峻的兵权,引发“苏峻之乱“。京都建康失守后,庾文君担心受辱,忧伤而死,时年三十二岁,谥号为穆,史称“明穆皇后”。
【家庭成员】
父亲:庾琛,会稽太守,追赠骠骑大将军、仪同三司。
母亲:毌丘氏,追封安陵县君。
(兄弟)
庾亮,征西将军、司空,封都亭侯。
庾怿,辅国将军、豫州刺史,封广饶县男。
庾冰,扬州刺史、征虏将军,封都乡侯。
庾条,冠军将军、临川太守,封乡亭侯。
庾翼,征西将军、南蛮校尉,封都亭侯。
李骧,(生卒不详),字元龙,巴氐人。 成汉宗室大臣。李慕之子,李特之弟,李寿之父。任太傅、大将军。李寿即位后,追谥献皇帝。
【家庭成员】
父亲:李慕,陇西襄王
长兄:李辅
次兄:李特,成景帝,武帝追尊
三兄:李痒,阳泉亭侯
四兄:李流,秦文王
妻子:昝氏,太后
长子:李寿,汉昭文帝
魏该,(?-328年),东晋平北将军、雍州刺史,参与平定苏峻之乱,未平定之前,死于半道上。
【家族成员】
族亲:魏浚(扬威将军、平阳太守,追赠平西将军)
侄子:魏雄
【中国大事记】
《资治通鉴》晋纪
显宗成皇帝上之下咸和三年(戊子,公元三二八年)
春,正月,温峤入救建康,军于寻阳。
韩晃袭司马流于慈湖;流素懦怯,将战,食炙不知口处,兵败而死。
丁未,苏峻帅祖涣、许柳等众二万人,济自横江,登牛渚,军于陵口。台兵御之,屡败。二月,庚戌,峻至蒋陵覆舟山。陶回谓庾亮曰:“峻知石头有重戍,不敢直下,必向小丹杨南道步来;宜伏兵邀之,可一战擒也。”亮不从。峻果自小丹杨来,迷失道,夜行,无复部分。亮闻,乃悔之。
朝士以京邑危逼,多遣家人入东避难,左卫将军刘超独迁妻孥入居宫内。
诏以卞壸都督大桁东诸军事,与侍中钟雅帅郭默、赵胤等军及峻战于西陵。壸等大败,死伤以千数。丙辰,峻攻青溪栅,卞壸帅诸军拒击,不能禁。峻因风纵火,烧台省及诸营寺署,一时荡尽。壸背痈新愈,创犹未合,力疾帅左右苦战而死;二子、盱随父后,亦赴敌而死。其母抚尸哭曰:“父为忠臣,子为孝子,夫何恨乎!”丹杨尹羊曼勒兵守云龙门,与黄门侍郎周导、庐江太守陶瞻皆战死。庾亮帅众将陈于宣阳门内,未及成列,士众皆弃甲走,亮与弟怿、条、翼及郭默、赵胤俱奔寻阳。将行,顾谓钟雅曰:“后事深以相委。”雅曰:“栋折榱崩,谁之咎也!”亮曰:“今日之事,不容复言。”亮乘小船,乱兵相剥掠;亮左右射贼,误中柁工,应弦而倒。船上咸失色欲散,亮不动,徐曰:“此手何可使著贼!”众乃安。
峻兵入台城,司徒导谓侍中褚翜曰:“至尊当御正殿,君可启令速出。”翜即入上閤,躬自抱帝登太极前殿;导及光禄大夫陆晔、荀崧、尚书张闿共登御床,拥卫帝。以刘超为右卫将军,使与钟雅、褚翜侍立左右,太常孔愉朝服守宗庙。时百官奔散,殿省萧然。峻兵既入,叱褚翜令下翜正立不动,呵之曰:“苏冠军来觐至尊,军人岂得侵逼!”由是峻兵不敢上殿,突入后宫,宫人及太后左右侍人皆见掠夺。峻兵驱役百官,光禄勋王彬等皆被捶挞,令负提登蒋山。裸剥士女,皆以坏席苦苫草自鄣,无草者坐地以土自覆;哀号之声,震动内外。
初,姑孰既陷,尚书左丞孔坦谓人曰:“观峻之势,必破台城,自非战士,不须戎服。”及台城陷,戎服者多死,白衣者无他。
时官有布二十万匹,金银五千斤,钱亿万,绢数万匹,他物称是,峻尽费之;太官惟有烧馀米数石以供御膳。
或谓钟雅曰:“君性亮直,必不容于寇仇,盍早为之计!”雅曰:“国乱不能匡,君危不能济,各遁逃以求免,何以为臣!”
丁巳,峻称诏大赦,惟庾亮兄弟不在原例。以王导有德望,犹使以本官居己之右。祖约为侍中、太尉、尚书令,峻自为骠骑将军、录尚书事,许柳为丹杨尹,马雄为左卫将军,祖涣为骁骑将军。弋阳王羕诣峻,称述峻功,峻复以羕为西阳王、太宰、录尚书事。
峻遣兵攻吴国内史庾冰,冰不能御,弃郡奔会稽,至浙江,峻购之甚急。吴铃下卒引冰入船,以蘧蒢覆之,呤啸鼓枻,溯流而去。每逢逻所,辄以杖叩船曰:“何处觅庾冰,庚冰正在此。”人以为醉,不疑之,冰仅免。峻以侍中蔡谟为吴国内史。
温峤闻建康不守,号恸;人有候之者,悲哭相对。庾亮至寻阳,宣太后诏,以峤为骠骑将军、开府仪同三司,又加徐州刺史郗鉴司空。峤曰:“今日当以灭贼为急,未有功而先拜官,将何以示天下!”遂不受。峤素重亮,亮虽奔败,峤愈推奉之,分兵给亮。
后赵大赦,改元太和。三月,丙子,庾太后以忧崩。
苏峻南屯于湖。
夏,四月,后赵将石堪攻宛,南阳太守王国降之;遂进攻祖约军于淮上。约将陈光起兵攻约,约左右阎秃,貌类约,光谓为约而擒之。约逾垣获免,光奔后赵。
壬申,葬明穆皇后于武平陵。
庾亮、温峤将起兵讨苏峻,而道路断绝,不知建康声闻。会南阳范汪至寻阳,言“峻政令不壹,贪暴纵横,灭亡已兆,虽强易弱,朝廷有倒悬之急,宜时进讨。”峤深纳之。亮辟汪参护军事。
亮、峤互相推为盟主,峤从弟充曰:“陶征西位重兵强,宜共推之。”峤乃遣督护王愆期诣荆州,邀陶侃与之同赴国难。侃犹以不豫顾命为恨,答曰:“吾疆场外将,不敢越局。”峤屡说,不能回;乃顺侃意,遣使谓之曰:“仁公且守,仆当先下。”使者去已二日,平南参军荥阳毛宝别使还,闻之,说峤曰:“凡举大事,当与天下共之。师克在和,不宜异同。假令可疑,犹当外示不觉,况自为携贰邪!宜急追信改书,言必应俱进;若不及前信,当更遣使。”峤意悟,即追使者,改书;侃果许之,遣督护龚登帅兵诣峤。峤有众七千,于是列上尚书,陈祖约、苏峻罪状,移告征镇,洒泣登舟。
陶侃复追龚登还。峤遗侃书曰:“夫军有进而无退,可增而不可减。近已移檄远近,言于盟府,刻后月半大举,诸郡军并在路次,惟须仁公军至,便齐进耳。仁公今召军还,疑惑远近,成败之由,将在于此。仆才轻任重,实凭仁公笃爱,远禀成规;至于首启戎行,不敢有辞,仆与仁公,如首尾相卫,脣齿相依也。恐或者不达高旨,将谓仁公缓于讨贼,此声难追。仆与仁公并受方岳之任,安危休戚,理既同之。且自顷之顾,绸缪往来,情深义重,一旦有急,亦望仁公悉众见救,况社稷之难乎!今日之忧,岂惟仆一州,文武莫不翘企。假令此州不守,约、峻树置官长于此,荆楚西逼强胡,东接逆贼,因之以饥馑,将来之危,乃当甚于此州之今日也。仁公进当为大晋之忠臣,参桓、文之功;退当以慈父之情,雪爱子之痛。今约、峻凶逆无道,痛感天地,人心齐壹,咸皆切齿。今之进讨,若以石投卵耳;苟复召兵还,是为败于几成也。愿深察所陈!”王愆期谓侃曰:“苏峻,豺狼也,如得遂志,四海虽广,公宁有容足之地乎!”侃深感悟,即戎服登舟;瞻丧至不临,昼夜兼道而进。
郗鉴在广陵,城孤粮少,逼近胡寇,人无固志。得诏书,即流涕誓众,入赴国难,将士争奋。遣将军夏侯长等间行谓温峤曰:“或闻贼欲挟天子东入会稽,当先立营垒,屯据要害,既防其越逸,又断贼粮运,然后清野坚壁以待贼。贼攻城不拔,野无所掠,东道既断,粮运自绝,必自溃矣。”峤深以为然。
五月,陶侃帅众至寻阳。议者咸谓侃欲诛庾亮以谢天下;亮甚惧,用温峤计,诣侃拜谢。侃惊,止之曰:“庾元规乃拜陶士行邪!”亮引咎自责,风止可观,侃不觉释然,曰:“君侯修石头以拟老子,今日反见求邪!”即与之谈宴终日,遂与亮、峤同趣建康。戎卒四万,旌旗七百馀里,钲鼓之声,震于远近。
苏峻闻西方兵起,用参军贾宁计,自姑孰还据石头,分兵以拒侃等。
乙未,峻逼迁帝于石头。司徒导固争,不从。帝哀泣升车,宫中恸哭。时天大雨,道路泥泞,刘超、钟雅步侍左右。峻给马,不肯乘,而悲哀慷慨。峻闻而恶之,然未敢杀也。以其亲信许方等补司马督、殿中监,外托宿卫,内实防御超等。峻以仓屋为帝宫,日来帝前肆丑言。刘超、钟雅与右光禄大夫荀崧、金紫光禄大夫华恒、尚书荀邃、侍中丁潭侍从,不离帝侧。时饥馑,米贵,峻问遗,超一无所受,缱绻朝夕,臣节愈恭;虽居幽厄之中,超犹启帝,授《孝经》、《论语》。
峻使左光禄大夫陆晔守留台,逼近居民,尽聚之后苑;使匡术守苑城。
尚书左丞孔坦奔陶侃,侃以为长史。
初,苏峻遣尚书张闿权督东军,司徒导密令以太后诏谕三吴吏士,使起义兵救天子。会稽内史王舒以庾冰行奋武将军,使将兵一万,西渡浙江。于是吴兴太守虞潭、吴国内史蔡谟、前义兴太守顾从等皆举兵应之。潭母孙氏谓谭曰:“汝当舍生取义,勿以吾老为累!”尽遣其家僮从军,鬻其环珮以为军资。谟以庾冰当还旧任,即去郡以让冰。
苏峻闻东方兵起,遣其将管商、张健、弘徽等拒之;虞潭等与战,互有胜负,未能得前。
陶侃、温峤军于茄子浦;峤以南兵习水,苏峻兵便步,令将士:“有上岸者死!”会峻送米万斛馈祖约,约遣司马桓抚等迎之。毛宝帅千人为峤前锋,告其众曰:“兵法:‘军令有所不从’,岂可视贼可击,不上岸击之邪!”乃擅往袭抚,悉获其米,斩获万计,约由是饥乏。峤表宝为庐江太守。
陶侃表王舒监浙东军事,虞潭监浙西军事,郗鉴都督扬州八郡诸军事,令舒、潭皆受鉴节度。鉴帅众渡江,与侃等会与于茄子浦,雍州刺史魏该亦以兵会之。
丙辰,侃等舟师直指石头,至于蔡洲,侃屯查浦,峤屯沙门浦。峻登烽火楼,望见士众之盛,有惧色,谓左右曰:“吾本知温峤能得众也。”
庾亮遣督护王彰击峻党张曜,反为所败。亮送节传以谢侃,侃答曰:“古人三败,君侯始二;当今事急,不宜数尔。”亮司马陈郡殷融诣侃谢曰:“将军为此,非融等所裁。”王彰至曰:“彰自为之,将军不知也。”侃曰:“昔殷融为君子,王彰为小人;今王彰为君子,殷融为小人。”
宣城内史桓彝,闻京城不守,慷慨流涕,进屯泾县。时州郡多遣使降苏峻,裨惠复劝彝宜且与通使,以纾交至之祸。彝曰:“吾受国厚恩,义在致死,焉能忍耻与逆臣通问!如其不济,此则命也。”彝遣将军俞纵守兰石,峻遣其将韩晃攻之。纵将败,左右劝纵退军。纵曰:“吾受桓侯厚恩,当以死报。吾之不可负桓侯,犹桓侯之不负国也。”遂力战而死。晃进军攻彝,六月,城陷,执彝,杀之。
诸军初至石头,即欲决战,陶侃曰:“贼众方盛,难与争锋,当以岁月,智计破之。”既而屡战无功,监军部将李根请筑白石垒,侃从之。夜筑垒,至晓而成。闻峻军严声,诸将咸惧其来攻。孔坦曰:“不然。若峻攻垒,必须东北风急,令我水军不得往救;今天清静,贼必不来。所以严者,必遣军出江乘,掠京口以东矣。”已而果然。侃使庾亮以二千人守白石,峻帅步骑万馀四面攻之,不克。
王舒、虞潭等数与峻兵战,不利。孔坦曰:“本不须召郗公,遂使东门无限。今宜遣还,虽晚,犹胜不也。”侃乃令鉴与后将军郭默还据京口,立大业、曲阿、庱亭三垒以分峻之兵势,使郭默守大业。
壬辰,魏该卒。
祖约遣祖涣、桓抚袭湓口。陶侃闻之,将自击之。毛宝曰:“义军恃公,公不可动,宝请讨之。”侃从之。涣、抚过皖,因攻谯国内史桓宣。宝往救之,为涣、抚所败。箭贯宝髀,彻鞍,宝使人蹋鞍拔箭,血流满靴。还击涣、抚,破走之,宣乃得出,归于温峤。宝进攻祖约军于东关,拔合肥戍,会峤召之,复归石头。
祖约诸将阴与后赵通谋,许为内应。后赵将石聪,石堪引兵济淮,攻寿春。秋,七月,约众溃,奔历阳,聪等虏寿春二万馀户而归。
后赵中山公虎帅众四万自轵关西入,击赵河东。应之者五十馀县,遂进攻蒲阪。赵主曜遣河间王述发氐、羌之众屯秦州以备张骏、杨难敌,自将中外精锐水陆诸军以救蒲阪,自卫关北济;虎惧,引退。曜追之,八月,及于高候,与虎战,大破之,斩石瞻;枕尸二百馀里,收其资仗亿计,虎奔朝歌。曜济自大阳,攻石生于金墉,决千金堨以灌之。分遣诸将攻汲郡、河内,后赵荥阳太守尹矩、野王太守张进等皆降之。襄国大震。
张骏治兵,欲乘虚袭长安。理曹郎中索询谏曰:“刘曜虽东征,其子胤守长安,未易轻也。借使小有所获,彼若释东方之图,还与我校;祸难之期,未可量也”骏乃止。苏峻腹心路永、匡术、贾宁闻祖约败,恐事不济,劝峻尽诛司徒导等诸大臣,更树腹心;峻雅敬导,不许。永等更贰于峻,导使参军袁耽潜诱永归顺。九月,戊申,导携二子与永皆奔白石。耽,涣之曾孙也。
陶侃、温峤等与苏峻久相持不决,峻分遣诸将东西攻掠,所向多捷,人情忄匈惧。朝士之奔西军者皆曰:“峻狡黠有胆决,其徒骁勇,所向无敌。若天讨有罪,则峻终灭亡;止以人事言之,未易除也。”温峤怒曰:“诸君怯懦,乃更誉贼!”及累战不胜,峤亦惮之。
峤军食尽,贷于陶侃。侃怒曰:“使君前云不忧无良将及兵食,惟欲得老仆为主耳。今数战皆北,良将安在!荆州接胡、蜀二虏,当备不虞;若复无食,仆便欲西归,更思良算。徐来殄贼,不为晚也。”峤曰:“凡师克在和,古之善教也。光武之济昆阳,曹公之拔官渡,以寡敌众,杖义故也。峻、约小竖,凶逆滔天,何忧不灭!峻骤胜而骄,自谓无前,今挑之战,可一鼓而擒也。奈何舍垂立之功,设进退之计乎!且天子幽逼,社稷危殆,乃四海臣子肝脑涂地之日。峤等与公并受国恩,事若克济,则臣主同祚;如其不捷,当灰身以谢先帝耳。今之事势,义无旋踵,譬如骑虎,安可中下哉!公若违众独返,人心必沮;沮众败事,义旗将回指于公矣。”毛宝言于峤曰:“下官能留陶公。”乃往说侃曰:“公本应镇芜湖,为南北势援,前既已下,势不可还。且军政有进无退,非直整齐三军,示众必死而已,亦谓退无所据,终至灭亡。往者杜弢非不强盛,公竟灭之,何至于峻,独不可破邪!贼亦畏死,非皆勇健,公可试与宝兵,使上岸断贼资粮。若宝不立效,然后公去,人心不恨矣。”侃然之,加宝督护而遣之。竟陵太守李阳说侃曰:“今大事若不济,公虽有粟,安得而食诸!”侃乃分米五万石以饷峤军。毛宝烧峻句容、湖孰积聚,峻军乏食,侃遂留不去。
张健、韩晃等急攻大业;垒中乏水,人饮粪汁。郭默惧,潜突围出外,留兵守之。郗鉴在京口,军士闻之皆失色。参军曹纳曰:“大业,京口之扞蔽也,一旦不守,则贼兵径至,不可当也。请还广陵,以俟后举。”鉴大会僚佐,责纳曰:“吾受先帝顾托之重,正复捐躯九泉,不足报塞。今强寇在近,众心危逼,君腹心之佐,而生长异端,当何以帅先义众,镇壹三军邪!”将斩之,久乃得释。
陶侃将救大业,长史殷羡曰:“吾兵不习步战,救大业而不捷,则大事去矣。不如急攻石头,则大业自解。”侃从之。羡,融之兄也。
庚午,侃督水军向石头。庾亮、温峤、赵胤帅步兵万人从白石南上,欲挑战。峻将八千人逆战,遣其子硕及其将匡孝分兵先薄赵胤军,败之。峻方劳其将士,乘醉望见胤走,曰:“孝能破贼,我更不如邪!”因舍其众,与数骑北下突陈,不得入,将回趋白木陂;马踬,侃部将彭世、李千等投之以矛,峻坠马;斩首,脔割之,焚其骨,三军皆称万岁。馀众大溃。峻司马任让等共立峻弟逸为主,闭城自守。温峤乃立行台,布告远近,凡故吏二千石以下,皆令赴台,于是至者云集。韩晃闻峻死,引兵趣石头。管商、弘徽攻庱亭垒,督护李闳、轻车长史滕含击破之。含,修之孙也。商走诣庾亮降,馀众皆归张健。
冬,十一月,后赵王勒欲自将救洛阳,僚佐程遐等固谏曰:“刘曜悬军千里,势不支久。大王不宜亲动,动无万全。”勒大怒,按剑叱遐等出。乃赦徐光,召而谓之曰:“刘曜乘一战之胜,围守洛阳,庸人之情皆谓其锋不可当。曜带甲十万,攻一城而百日不克,帅老卒怠,以我初锐击之,可一战而擒也。若洛阳不守,曜必送死冀州,自河已北,席卷而来,吾事去矣。程遐等不欲吾行,卿以为何如?”对曰:“刘曜乘高候之势,不能进临襄国,更守金墉,此其无能为可知也。以大王威略临之,彼必望旗奔败。平定天下,在今一举,不可失也。”勒笑曰:“光言是也。”乃使内外戒严,有谏者斩。命石堪、石聪及豫州刺史桃豹等各统见众会荥阳;中山公虎进据石门,勒自统步骑四万趣金墉,济自大堨。勒谓徐光曰:“曜盛兵成皋关,上策也;阻洛水,其次也;坐守洛阳,此成擒耳。”十二月,乙亥,后赵诸军集于成皋,步卒六万,骑二万七千。勒见赵无守兵,大喜,举手指天,复加额,曰:“天也!”卷甲衔枚,诡道兼行,出于巩、訾之间。
赵主曜专与嬖臣饮博,不抚士卒;左右或谏,曜怒,以为妖言,斩之。闻勒已济河,始议增荥阳戍,杜黄马关。俄而洛水候者与后赵前锋交战,擒羯送之。曜问:“大胡自来邪?其众几何?”羯曰:“王自来,军势甚盛。”曜色变,使摄金墉之围,陈于洛西,众十馀万,南北十馀里。勒望见,益喜,谓左右曰:“可以贺我矣!”勒帅步骑四万入洛阳城。
己卯,中山公虎引步卒三万自城北而西,攻赵中军,石堪、石聪等各以精骑八千自城西而北,击赵前锋,大战于西阳门。勒躬贯甲胃,出自阊阖门,夹击之。曜少而嗜酒,末年尤甚;将战,饮酒数斗。常乘赤马无故停顿,乃乘小马。比出,复饮酒斗馀。至西阳门,挥陈就平。石堪因而乘之,赵兵大溃。曜昏醉退走,马陷石渠,坠于冰上,被疮十馀,通中者三,为堪所执。勒遂大破赵兵,斩首五万馀级。下令曰:“所欲擒者一人耳,今已获之。其敕将士抑锋止锐,纵其归命之路。”
曜见勒,曰:“石王,颇忆重门之盟否?”勒使徐光谓之曰:“今日之事,天使其然,复云何邪!”乙酉,勒班师。使征东将军石邃将兵卫送曜。邃,虎之子也。曜疮甚,载以马舆,使医李永与同载。己亥,至襄国,舍曜于永丰小城,给其妓妾,严兵围守。遣刘岳、刘震等从男女盛服以见之,曜曰:“吾谓卿等久为灰土,石王仁厚,乃全宥至今邪!我杀石佗,愧之多矣。今日之祸,自其分耳。”留宴终日而去。勒使曜与其太子熙书,谕令速降;曜但敕熙与诸大臣“匡维社稷,勿以吾易意也。”勒见而恶之,久之,乃杀曜。
是岁,成汉献王骧卒,其子征东将军寿以丧还成都。成主雄以李玝为征北将军、梁州刺史,代寿屯晋寿。
【公元三百二十八年大事记】
庾太后忧死
庾太后名文君,颍川鄢陵(今县西北)人。少为晋元帝太子妃,明帝即位,立为皇后。明帝死后,成帝即位,尊为皇太后。因皇帝年幼(五岁),太后临朝称制,权归后兄中书令庾亮。咸和三年(328)初,苏峻起兵反,攻陷都城,三月,庾太后遭到逼辱,忧恐而死,年三十二岁。葬武平陵。
后赵始建元太和
石勒建国后赵,尚未建年号。十年(328)三月,始建元太和。
后赵逾淮攻祖约
祖约与苏峻联兵反晋,驻扎淮上。咸和三年(328)四月,后赵将石堪进攻宛(今河南南阳),东晋南阳太守王国降赵;石堪又进攻祖约军于淮上。约部将陈光起兵反约,时约部将阎秃貌极类约,光以为约而擒之,约则跳墙逃匿,幸名于难。陈光等人遂奔降后赵。
后赵袭击祖约
咸和三年(328)七月,祖约部将暗与后赵通谋袭击约军。后赵大将石聪、石堪率兵渡过淮水向寿春进攻。祖约部众大溃,约自奔历阳(今安徽和县),后赵军俘掠寿春城二万余户而还。
二赵高侯大战
后赵太和元年(328)七月,中山公石虎率众四万进攻前赵河东,应之者五十余县,随后又进攻蒲阪(今山西永济西),刘曜派刘述征发氐羌之众驻秦州以防张骏、杨难敌,自率水陆大军援救蒲阪。八月,二赵大军激战于高侯(今山西闻喜北),石虎大败,石瞻被杀,枕尸二百余里。虎退奔朝歌(今河南淇县)。曜乘胜追击,分遣诸将进攻汲郡、河内。后赵荥阳太守尹矩、野王太守张进等投降,襄国大震。
慧理大建佛寺
慧理系天竺(今印度)僧人,晋咸和三年(328)至武林山(今浙江杭州西灵隐、天竺诸山),见飞来峰,叹云:“此天竺灵鹭峰一小岭,不知何代飞来?佛在世日,多为仙灵所隐。”于是大建佛寺,其中所建灵寺最为著名,后世数经毁弃磨难,又多次重修,今存大殿系清代遗构,尚有五代、宋、元时遗迹。
苏峻攻破建康城
苏峻起兵反晋后,于咸和三年(328)初,率祖涣、许柳等众自小丹杨(今江苏江宁南秣陵关)东袭。晋廷派卞壶与钟雅、郭默、赵胤等阻击,卞壶力战而死。峻军乘势进逼建康,庾亮急令部众阵于宣阳门内,但士众均先后奔逃,庾亮等亦西奔寻阳(今江西九江)。叛军随后攻入建康。司徒王导等拥成帝于宫内太极殿。叛军擅入后宫,驱役百官,城内哀号之声震动内外。官府布匹二十万匹、金银五千斤,钱亿万,绢丝数万匹均为叛军所掠,又烧台省诸营寺署,令光禄勋王彬等负担登蒋山(即钟山),裸剥士女。苏峻又派兵进攻吴国内史庾冰,冰侥幸免难。于是苏峻称诏大赦,惟庾亮兄弟不在赦列,自为骠骑将军录尚书事,以王导守本官,祖约为侍中、太尉、尚书令,许柳为丹杨尹,马雄为左卫将军,祖涣为骁骑将军,司马漾为西阳王、太宰、录尚书事。朝中大权皆落苏峻之手。
温峤、庾亮联陶侃共讨苏峻
咸和三年(328)二月,庾亮既奔寻阳,武昌温峤闻知建康失陷,悲号痛泣。三月,峤分兵庾亮,欲共讨苏峻,惟荆州陶侃为盟主。侃以不豫明帝顾命而推辞,后经温峤再三相劝,终于允诺。三人历陈苏峻祖约之罪,檄告天下,侃戎服登舟,顺江东下。五月,陶军至寻阳,庾亮亲自迎拜,双方尽弃前嫌,共率大军四万进逼建康。苏峻急调兵还据石头城,分兵以拒侃军。同时将成帝迁往石头,逼城民聚于后苑。在此之前,司徒王导已密令张闿以太后诏谕三吴(通指吴兴、吴郡、会稽)士民起兵勤王,会稽内史王舒派庾冰及吴兴太守虞潭、吴国内史蔡谟、前义兴太守顾众等均举兵响应,苏峻迅速调兵防备。东军毛宝截获苏峻所供祖约粮米,致使约部饥乏。晋将郗鉴亦南渡江,与陶侃会合。侃等率水军直逼石头城,苏峻登城观望,见官军众多,颇有惧色。陶侃等军随即进至石头,与苏峻对峙,小有交锋。
桓彝死难
桓彝字茂伦,谯国龙亢(今安徽怀远西)人。早年与庾亮交往,又为周顗所重,后参与讨伐王敦,以功封石宁县男,任宣城内史。咸和二年(327)十一月,苏峻叛乱,彝纠合部众,举赴朝廷。次年六月,彝闻知叛军进入都城,慷慨流涕,进屯泾县(今县北)。当时州郡多降苏峻,彝深以为憾,自云:“受国厚恩,义在致死,焉能忍垢蒙辱与丑逆通问!”派将军俞纵与峻收韩晃交战于兰石(今泾县东南),力战而死。叛军乘势攻陷泾县,彝为晃所害,年五十三岁。
石勒俘杀刘曜
后赵太和元年(328)八月,刘曜击败石虎大军,围攻洛阳。石勒闻之,不顾众人劝阻,采纳徐光议,决计自将救援洛阳。十一月,命石堪、石聪率众会于荥阳(今县东北),石虎进据石门(荥阳附近),勒自领部众四万渡河直逼洛阳。十二月,石虎、石堪等分别自城北而西,自城西而北击败前赵先锋军;刘曜昏醉败退,被石堪俘获。于是大破前赵军,斩杀五万。石勒将刘曜迁往襄国,令曜劝其太子刘熙投降,遭曜拒绝,不久石勒杀曜,曜在位共十年。
苏峻醉酒被杀
咸和三年(328),温峤、庾亮联陶侃起兵勤王,在石头城与苏峻对垒。苏峻连续派军袭击,温峤军粮忆竭,告贷于陶侃,侃大怒,曰:“使君前云不忧无良将及兵食,惟欲得老仆为主耳,今数战皆北,良将安在?若复无食,仆将安归?”于是,执意回军荆州,幸亏毛宝劝阻,侃于是分米五万石以饷峤军。九月,苏峻派张健、韩晃急攻大业,陶侃则进逼石头以解大业之围。苏峻率八千军迎战,乘醉击战,被陶侃部将彭世、李千斩杀,余众大溃。叛军复立峻弟苏逸为主,闭城自守。温峤于是设立行台,招集四方。叛军形势渐蹙。
【魏晋诗词】
时人为任安语
[魏晋] 佚名
欲知仲桓。问任安。
居今行古。任定祖。